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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古乡城

  近日,心里颇不宁静,总恍惚不定。吃过午饭,茫然的带上门,默默的出去了。独自无目的。散乱的路径,微弱的草木,在这深秋的微风里,显得更加的凄凉。今日还算好,太阳还是露出了脸来,但总还是淡淡的。

  太阳,总是温热的,我因此试着从那儿寻求点温热。就在此时,它似乎懂得了我的心思,把大地照得更空旷通明了。突然间,迅速的把那温润的云儿挡住了它的半脸,你瞧上去,真是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不过我得改一下是:“犹抱润云半遮面”,宛如少女羞涩的红韵的脸,又如我们淘气着游戏中的小孩时。这时,它似乎在和你捉迷藏似的,不见了踪影,吓得我焦急的寻找一番,突然在那儿从云层的星星点点的空隙里折射出它那束束的几道光痕,四散开来,如孔雀展屏般的展现在你面前,似乎要给你一个惊喜。但总还是淡淡的。我还是感到稍微的舒适一些。

  一阵秋风吹过,微冷。猛一顾四周,已离屋好远了,得往屋方向走。时光总是这样,悄悄的就过去,总是那么的匆匆,那么的默默,匆促的使人害怕。悄悄的又是一年了,每每使掩面叹息。不一会儿,天已开始黑了起来,那调皮的太阳早已落入后山了,寻不见一丝痕迹,只见那微微的夕光在悄悄地……悄悄地远离。这深秋的傍晚真是凄冷,瑟瑟整整衣服,急跨起大步,早知就应该早点回去。借着这微淡的月光,一路摸索着。回到了刚才路过的池塘。今晚的夜色的确迷人啊!即使是那么的微淡。那袅袅舞动的树影真是动人,和风微拂,时高时低,时弯时直,扭曲的身姿,似乎要尽显它的高超的舞技;这塘里忽隐忽现的倩影实在逼真,参差斑驳,样式万千;衬着月光下,塘里的水,星星点点,波光粼粼;那参差的荷叶微微一颤,空隙出一处月光来。默默的凝视,我想呼唤,但我不敢出声,我怕划破了这的宁静。

  啊!家乡,你是否还超出这里的景真?那的柔柔的江水,时不时浮起微微波痕。清澈见底,默默地流淌,似乎世间与你无干。默默地流向你梦想的远方,到那广阔无垠的大海里。你清和的江面,你没有西湖的绚明;没有秦淮河暗淡;也没有仙岩的梅雨潭的秀绿,但却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富有深意。我们常常到江中游击,泳浴。江边的垂低着的絮柳,有那束束的几枝垂入水面,微风拂起,舞弄着湖面,画出了一道道波痕,一个个圆圈。最可爱的是那底下的水草了。油油在水里招摇,似乎没有见它停歇过。那袅娜的身姿,舞出神奇的姿态,它是个舞神。它是小鱼儿们的伙伴,是鱼儿的游乐场。鱼儿常学着它的舞姿跳动着。现在应该长出了许多了吧?

  江面的那悠古的吊脚楼,整个都是黑黝黝的。底下根根力挺支撑着的木干,歪歪斜斜的,一眼望去,使你有些担心。古朴的木房就靠这样立着。然而它却如此的长久,如此的坚固。屋里是那么的整洁,那么的有秩。在清晨,你泡碗浓茶,一把椅子坐上,眺望江面,浮起层层的薄雾,弥漫着整个江面。愈远处愈是朦朦胧胧的。定睛一看,隐隐约约有几叶扁舟游荡,犹如登仙似的,御驾于云朵间,沉淀着昂翔似的梦。远处那座宏伟而庄严的高塔,这时弥望过去,只见塔顶立于云雾间,如仙境处的宫殿,又像是把锋利夺目的宝剑似的插入云间。那塔顶,是我们小时候常常幻想着爬到上面去。晨雾稍散,塔身这才缓缓的显现于眼前了。对面是蓊蓊郁郁的山林,静静的你便能听到鸟儿们的对歌,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争显着自己清爽的喉咙的嘹亮美妙的歌声,仿佛远处徐来的一股股浓郁扑鼻的清香似的。偶尔一只翠鸟,从那里飞来,蘸一下湖面飞到那边去了,留下一个漾漾开来的小水圈。停在那浸着水的石头上,恍摇着乖巧灵活的头,翘着蓝绿色的尾巴。那是我常见的场景。古朴的石板街铺在那窄而长的通巷,幽蒙的色泽,幽灵般的弧线。那不知我走了多少遍。石板可否印着我的脚印?我想已印在脑海了。

  默默是乡愁的笙箫,我到底还是踮起家乡了。想着想着,趁着皎洁的月光,已到屋了。猛地一顾,这月光似乎也格外的明亮了。

  ————2012年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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