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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知名作家田耳:作品是我心中惟一的重要!

  凤凰知名作家田耳:作品是我心中惟一的重要!

  田耳:本名田永,湖南凤凰县人,1976年10月生。1999年开始写作,2000年开始发表,迄今已在《人民文学》《收获》《钟山》《芙蓉》《天涯》《大家》《青年文学》《联合文学》等杂志发表小说三十余篇,多次被各种选刊、年选选载。曾就读于上海作家研究生班。现为广西大学驻校作家。2007年凭借中篇小说《一个人张灯结彩》获得第四届鲁迅文学奖,成为史上最年轻的鲁迅文学奖得主。

凤凰知名作家田耳

  主要著作有:《被猜死的人》《长寿碑》《环线车》《风蚀地带》《一个人张灯结彩》《夏天糖》《一天》《姓田的树们》《金刚四拿》等。

凤凰知名作家田耳:作品是我心中惟一的重要

  《名家访谈》:田应明——团结报社社长、总编辑与田耳(中国著名作家)访谈录

  田应明:田耳,你好。这几年,你从湘西到广西大学做了驻校作家,但家乡的读者还是非常关注你,在文艺圈里面,你也是大家热议的话题。

  田耳:感谢热议,当然我自己不便参与。

  田应明:前不久,广西大学为你举办了一个作品研讨会,来了不少国内知名的作家,其中有六位鲁迅文学奖得主,规格非常之高,活动非常成功,可见,你在当下文学界的影响力。这几年从湘西到广西,主要创作了哪些重要的作品?

  田耳:这几年主要创作了长篇小说《洞中人》和一个未发表的长篇小说。中篇有《范老板的枪》《附体》《一天》《开屏术》,短篇有《给灵魂穿白衣》《金刚四拿》《解决》《婴儿肥》。

  田应明:创作颇丰啊!看来,你已经适应了广西的环境,创作上也达到了一种不错的状态。和我们湖南相比较,广西的文学创作有着怎样的特点?

  田耳:广西的作家是近二十年开始崛起的,以前并没有广为人知的大作家,相对而言是后发但有后发优势。这里作家数量不多,但较为团结,广西作家的团结和好客在全国文友当中都是有口碑的。广西文学其他领域且不说,就我知道的小说领域而言,广西作家的作品常以荒诞、怪异见长,虽僻处西南一隅,但普遍具有现代意识,笔法新颖,辨识度极高,广西作家的小说极易给读者留下印象。中短篇是其强项,长篇相对中短篇则稍稍偏弱。

  田应明:在广西作家当中,东西、鬼子、李冯我印象比较深刻。在当下作家当中,他们都是非常有实力、有锐气的中青年作家。

  田耳:广西作家的执著与独特为人称道,我在广西这几年,常常受益于他们身上的这些精神品质。

  田应明:听说,你每年都会到家乡凤凰大文豪沈从文的墓地前烧香,这肯定是对文学的一种致敬,谈谈你是如何爱上文学,致敬文学,并坚定地走向文学创作道路的?

  田耳:我读小学时,所在班级曾举办了一项名为“童话引路,提前读写”的语文作文课教改实验,这在当时挺有影响,湖南省教育系统曾在1987年提出“向滕昭蓉同志学习,深入进行教育改革”的口号。滕昭蓉正是我们那个班的班主任。这项实验持续四年,也就是到1988年,我所在的班级有80%的同学在公开的报纸和刊物上发表过童话作文。所以读小学的时候,我就误以为我们这个班是有专业方向的,是为了培养作家的,于是产生了当作家的想法,虽然我写作文当时在班上并不突出。整个小学时期我正式发表作文只有两篇,班上厉害的同学发表过十余篇,在同学眼里,基本已是少年作家。后来发现,初中毕业时同学们纷纷去读中专,并不是我以为的那样,冲着作家一职发起集团冲锋,心中很悲哀。所以,后面我一心当作家,也带有一种责任感以及悲壮感。我以为,若我再不成为作家,我们小学同学的作家梦,以及小学时期的美好回忆都将幻灭。

  田应明:你对文学的热爱真的非常单纯。其实,很多接触你的人都有一个深刻的印象,那就是——田耳,生来就是搞文学的。

  田耳:写作确实要远离功利,沉下心来,特别在当下物欲横流的时代。当然,与其说我天生是搞文学的,倒不如说,我别无长处,只有文学这条道适合我。

  田应明:上期我们《名家访谈》栏目采访了著名作家、《花城》杂志名誉主编田瑛,他对你非常关注,且评价非常高。

凤凰知名作家田耳:作品是我心中惟一的重要
田耳与父母及湘西作家田瑛(右一)合影

  田耳:田瑛老师是我们湘西走出去的优秀作家、编辑,这几年经常在南宁与别的地方见到他,一直感受着他的亲切坦诚,获益良多。

  田应明:他认为你的早期作品还有一些湘西的痕迹,获得“鲁奖”以后,很少有湘西的痕迹。

  田耳:个人觉得我的写作还是一以贯之,并没有因“鲁奖”划分开来。我一开始写了一些乡土的,但并非纯正的自沈从文而降的“湘西叙事”。后面乡土的写得少,但也一直延续,比如说近几年还写了《给灵魂穿白衣》和《金刚四拿》。

凤凰知名作家田耳:作品是我心中惟一的重要

  ▲田耳与文学界朋友、老师合影。

  田应明:你觉得你的写作和家乡湘西有着怎样的关系?

  田耳:写作和家乡的关系,个人觉得意义不大,因为每个人总有家乡,每个人的写作都与家乡有关。既然是个普遍存在,我们为何还要费力总结出独特的东西?我只说一点,一次研讨会上,我说沈从文对我的影响不大。马上有老同志批评我,说我讲这话不对,不恭敬。我非常惊讶,我只不过是陈述事实,因我读小说起始之时,已是王朔、余华这些作家最鼎盛的时期,我自然而然地从他们小说里获益颇多,这几乎是我们一代作家的文学传承的轨迹。沈从文的小说确实读得不多,觉得好,但这好是隔靴搔痒,对自己影响并不深,因为时代不一样,写法路数风格都不一样了。文学和文学史,文学和文学的影响力以及传播途径,既有联系也有巨大的区别,但很多人从来都混为一谈,搞不清楚,只知道以文学史的一些定见吓唬别人,反过来也耽误了自己的写作。《边城》是一九三四年分十期连载在天津《国闻周报》,我还藏有其中六册原刊。六七十年过去,还能影响新一代作家的写作那叫奇迹,影响不了才是正常。

  田应明:我非常赞同你这个观点。不是说,我们生活在湘西,从事写作,就一定要受到沈从文先生的影响。从某些层面说,还要想办法另辟蹊径,实现超越。

  田耳:沈从文的文学成就是得到世界公认的,我们无需质疑。但我觉得我们这一代作家再亦步亦趋走沈从文的路子,就是不切实际地期待着奇迹发生,而我只有能力进行正常的写作,按部就班,表达自己那一点点独有的发现。作为一个作家,我只须考虑哪些领域是我能进入的,哪些问题是我能涉及的,我真正懂得什么,才能去表达,此外都是瞎忙。我们要真正进入写作,不要考虑别人头脑中的对与错,只要掂量自己心目中的真与假,任何时候都不要欺骗自己。

  田应明:《一个人张灯结彩》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中篇小说,你凭这部作品摘得第四届鲁迅文学奖,应该说你是70后阵营中较早获得如此殊荣的作家。获奖后,我们《团结报》也曾连载了这部小说,这次获奖对你的写作和生活肯定产生了不小影响?

  田耳:十二年前获得鲁迅文学奖,我才有了工作,接着有了职称,接着恋爱结婚生子,接着调入一个高校……现在一看,都是得奖后的连锁反应。

  田应明:获奖让你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也可以理解为文学的魅力或力量。

  田耳:改变是肯定的,事情本身也是这样。如果你在一个小县城生活,没有工作,想以写作成为作家,不混出来,你就是笑柄,混出来,你就是作家。写作之前,我无意跟人讲我在写作,但是仍有不少人知道,当面的背面的议论,善意的心怀叵测的玩笑,都会有。你写得好与坏,身边人绝对看不出来,但是奖项具有一定的权威,一定的说服力,让别人轻易不敢笑你。当我们质疑奖项时,我发现文学奖项的评定,仍是作家赖以站稳脚跟的最基本最有效的方式。其实我以为,写得好的人就应该靠一个个奖项获取写作的权利,但现实的茧太厚,要想破茧而出,真是越来越难。

  田应明:《天体悬浮》是你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你一直对写长篇非常谨慎,你觉得和中短篇小说创作相比较,创作长篇小说的最大困难在哪里?

  田耳:对于我而言,写作长篇最大的障碍是我对自身的怀疑。我是个怀疑论者,并没有坚定的信念,而一部长篇写完需要坚定,需要极为粗大的神经。我并不是谨慎地写作,而是二十年里写过许多部长篇的开头,但夭折在电脑里的很多,因为怀疑,这些长篇写到一定时候就进行不下去。真正写完的,就那么几部,而且质量还参差不齐。《天体悬浮》是我发表出来的第三部长篇,也是目前为止我最好的一部。

  田应明:《金刚四拿》是你献给母亲的一本书,为什么要拿这本书献给母亲,母亲在你的文学道路上有着怎样的影响?

  田耳:因为是我出版的第十本书,写序的时候自然想到母亲,就以这本书题赠给母亲。母亲对我写作的影响,我要用这一生去作总结,现在说出来真的是挂一漏万。

  田应明:母亲永远是我们背后最伟大的支持者。

  田耳:目前为止,虽然也有不少人说看过我所有作品,但我了解到的,确定无疑看过我所有作品的,当属我母亲。

  田应明:听说,你非常喜欢收集旧书,比如前段时间你在微信上晒出了好多你在网上淘的盗用金庸名字的盗版武侠小说,目前,你大概藏了多少书?和大家聊一下你在淘书过程中的趣事?

  田耳:大概藏了两万四五千册,此外我还喜欢收藏黑胶、版画。我并不藏善本,只是冲着喜欢,这本身就是一个充满意外和惊喜的过程,乐在其中。比如说我收集“文学新星丛书”,十三辑一共六十四本,几年时间差不多套齐,但其中有几本欠缺无处寻踪。比如说其中一本王平的《雨打风吹去》,遍寻不着,而且作者的名字几乎没听过,上网都查不到这个作家,太冷门。后面就将这事讲给我一个书友远人,远人一听就说,应该是我同事,就在《湖南文学》当编辑。于是,很快就给我寄来了王平先生的签名本。

  田应明: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田耳:这一套书我现在已收集齐全,品相都换过的,再要淘全很难,有几个缺本,“孔网”几年也撞不见一本。

  田应明:淘书的过程,其实也是一种很有意思的际遇。

  田耳:2009年我去法兰克福看书展,虽然不懂德文,但漂亮的外文书也想入手几本。搞德语翻译的李永平先生告诉我,书展上的书不讲价,德国人是这习惯。我在展会里没找到几本想要的书,但在外面一个旧书市场一个摊位上,找到一堆早期的德文涉华的古董书,多是传教士和探险家一百多年前所写,那个书摊上较为齐全的是斯文·赫定的作品。外文涉华的古董书是我多年淘书的一个重点,应该有一两百种了,那次在旧书摊一下就找到三十种,剔掉已有的,也不少于二十种。摊主开价四百五十欧,我试着还价,还到四百,对方竟爽快答应,我也爽快地付了。那时候一欧要兑人民币十一块,二十来本四千四样子,比国内淘书和网上竞拍要便宜些。但晚上,另有一个朋友告诉我,书展会场里面不能讲价,旧书摊经常可以砍一半,我一听,难免半宿心疼,怪朋友还不如不说。当然,藏书的故事,我以后会专门找一年闲余时间写,弄成一本图文并茂的书虫故事。现在想想,写这书的那一年,将是对自我的赏赐,是自己的节日。

  田应明:藏书这么多,阅读量肯定非常大。在当代青年作家中,你的阅读量是非常大的,阅读对于写作太重要了,谈谈你的心得体会。

  田耳:心得体会就是阅读必须吸引你,而不是你逼着自己读书,一定要顺其自然。以前我晚上不敢多看小说,看到一定时候肯定失眠,便索性读个通宵,白天上课时打瞌睡。如果你逼着自己看,坚持不了多久,读来的东西也死板枯燥。

  田应明:阅读一定要有兴趣指引,这个我深有体会,以及我们读大学的时候,阅读的兴趣和欲望非常强烈,主要是那时对文学有着虔诚的敬畏。

  田耳:是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读书,尤其是读小说就是城镇青年最爱干的事,晚上在一盏昏暗的灯下,书一打开迎面扑来远方的一切,是许多个夜晚惟一可选择的娱乐方式,并且,写作爱好者和文艺青年还可以拥有一夜成名的幻想。

  田应明:现在大家都活得太明白,日常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书本只是成百上千的选择之一,确实没有多大魅力,不读也罢,这样一来,能沉下心来阅读的人越来越少。

  田耳:还有,在这个快节奏时代,人的注意力品质也发生了根本改变,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可以以小时计,九十年代还长达数十分钟,现在只能以秒计,我们的阅读方式,也必然发生相应的改变。不要抱怨别人不读书,我们自己也再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如饥似渴地阅读了。

  田应明:你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作家,你觉得你当下的创作状态如何?今后在创作上有什么规划?

  田耳:谁写作之初又没有“野心”?谁能告诉我与“野心”相对的另一种心思是什么?平和之心?隐逸之心?我相信真有隐逸的写作者,但正因这人的平和与隐逸,我们无缘认识,认识的,都不能算“隐逸”吧,否则隐逸岂不成了终南捷径?事实上,眼下每个人都在铆足了劲吆喝自己,从来不像现在,我们既喧嚣,又在过于喧嚣中淹没各自的声音。我们既兴奋又恶心地在巨大信息流中度过一天又一天,激昂与低迷交迭,周而复始,所有的心灵鸡汤都是为让我们假装满血复活。

  田应明:喧嚣与浮华的确是时代病,对于写作更为不利。

  田耳:所以,于我而言,有没有野心并不重要,作品是我心中惟一的重要。我创作状态起伏不大,因为我小说的“工艺”过程或者说步骤相对稳定,生活中即使有各种慌张和困窘,一回到写作,我还葆有必要的那点耐性。

  田应明:这点“耐性”非常难得。

  田耳:今后创作,依然是摸石头过河,同时会酝酿多部作品,哪个成熟写哪个,能不能写成也看运气。我必须让自己时刻记住,一个东西写不好就一定搁置在电脑里,摆一摆,再摆一摆。

  田应明:你是从湘西走出去的作家,对家乡文学创作者们有什么好的建议?

  田耳:湘西一直有很好的写作传统,基础牢实,写作者层出不穷。每个能冒出来的作家都自带能量,都是意外,不可重复,所以我也无法提任何建议。我只期待他们的作品让我不断地眼前一亮,恢复阅读的快感;我只期待他们好得让读者根本不在乎他们是从哪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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